男女主角分别是葛憧何春柔的女频言情小说《重回八三挺好的葛憧何春柔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葛憧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毛狗很肥,回家拿秤一称,有六十三斤。这一条毛狗十分狡猾,多次在飞蛾梁一带出现,偷吃的鸡不少,因为这段时间来,常有人喊鸡子不见一只。经常偷吃鸡子,哪能长得不肥?葛景度剥皮,陈昌吉打下手,很快就将毛狗的皮剥了下来。葛景度给陈昌吉砍下了一个后腿,有十来斤。陈昌吉开开心心提着后腿和那只鸡回去了。另一条后腿放在了一边,葛憧决定给葛柳菲送去。这一条后腿比陈昌吉拿走的后腿还重一些,有十二三斤。除给葛柳菲留个后腿外,葛憧把前腿给何娟留了一条。这小表姐还是挺懂事的,服装店赚钱后,给葛家每人送了一套质量不错的服装。何春江何厚峰偶尔也送个野兔过来,让葛家人尝尝野味。他们一家与葛家走动得频繁起来。陈昌吉走后,葛憧拿了口铁锅到院子,架几块砖头搭个临时灶,煮毛...
《重回八三挺好的葛憧何春柔全文》精彩片段
毛狗很肥,回家拿秤一称,有六十三斤。
这一条毛狗十分狡猾,多次在飞蛾梁一带出现,偷吃的鸡不少,因为这段时间来,常有人喊鸡子不见一只。
经常偷吃鸡子,哪能长得不肥?
葛景度剥皮,陈昌吉打下手,很快就将毛狗的皮剥了下来。
葛景度给陈昌吉砍下了一个后腿,有十来斤。陈昌吉开开心心提着后腿和那只鸡回去了。
另一条后腿放在了一边,葛憧决定给葛柳菲送去。
这一条后腿比陈昌吉拿走的后腿还重一些,有十二三斤。
除给葛柳菲留个后腿外,葛憧把前腿给何娟留了一条。
这小表姐还是挺懂事的,服装店赚钱后,给葛家每人送了一套质量不错的服装。
何春江何厚峰偶尔也送个野兔过来,让葛家人尝尝野味。
他们一家与葛家走动得频繁起来。
陈昌吉走后,葛憧拿了口铁锅到院子,架几块砖头搭个临时灶,煮毛狗肉。
在乡下,吃狗肉时是不会拿到灶上去煮的,说灶神不喜欢。
另外吃的时候,也不会把狗肉端到桌子上,乡村有句俗语,叫狗肉不上桌。
所以在乡村吃狗肉都是在屋外,吃的时候碗里装些饭后,坐在锅旁直接开吃。
虽然以前没煮过毛狗肉,但孙小容同样教过葛憧,毛狗肉怎样煮才好吃。
小半锅,一餐肯定吃不完,葛憧就用一只大碗给葛柳菲装了碗熟的,出去县城顺便带去。
葛舒菲回来时,锅里正煮着。肉已经熟了,只嚼起来还有点费力。
嗅着红烧毛狗肉的香味,她有些迫不及待,在那喊:“哥,我先尝一坨!”
“你尝吧!”葛憧笑笑。
“嗯,好吃!差不多了!”
“爸,我还尝一坨!”
葛舒菲说完又夹了一坨。吃完后,她夹了一坨,说:“我给妈妈送去,看熟透了没有!”
葛憧看着妹妹,葛景度看着小女儿,都开心地笑着。葛舒菲放学归来,家里就热闹多了。
翻过年来,葛舒菲就要小学毕业了,到时她去巴丁中学上学后,家里就要冷清些了。
葛舒菲成绩本就好,她说她戴上葛憧给她的护魂符后,记忆力比以前更好了,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,短点的读两遍就可以了,长点的读三遍即可。
并且,背诵过后,就不会再忘记。
她肯定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,这只雄鹰到底能飞多高呢?
但无论你飞多高,哥都会为你护航!
看着快乐的妹妹,葛憧暗下决心。
“嗯,好吃!可以边煮边吃了!孩他爸,可以吃了!”何春柔尝一坨后,在灶屋喊道。“你们先吃,我这猪潲锅里还差一把火,我马上就来吃。”
“爸,哥,妈说可以吃了!”葛舒菲蹦跳着带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出来。
“好,吃吧!”接过碗后,反身又进了屋,进屋时,又反过头来问葛憧,“葛憧,你要不要喝一杯?”
“喝一杯吧,这么好的下酒菜呢!”
葛憧回答后,把凳子挪了挪,方便放酒。
葛憧夹起一坨肉,放进嘴里,鲜香味道直接炸开味蕾,比野猪肉味道好,可以比肩野兔和山鸡。
“这毛狗肉的味道这么美的吗?”葛憧惊讶道。
“毛狗肉好吃呢!”葛景度端了两杯酒出来,“就是一般弄不到,先前,你叫陈昌吉分一腿,他高兴得双眼都放光了!”
“既然这么好吃,到时多去大青山!”
葛憧的眼睛也放光。
大青山里毛狗不少,但在九十年代初时,大青山发生一场林森林大火,烧毁了一半,毛狗的活动空间缩小,后被周围猎人围剿,便慢慢绝迹了。
即便后来封山育林,毛狗再也没出现过。
至于野猪,因为攻击力比毛狗大,猎人少时不敢动手,加之繁殖快,经过那场森林大火后,仍有不少。
美美地吃了一顿狗肉后,葛憧回卧室,写了一副字,准备送给孟君。
写好字,也没休息,到王昌河家推出自行车,就给何娟和葛柳菲她们送毛狗肉去。
葛憧骑车速度很快,两个小时就到了青春书屋。
“姐!”葛憧进店时,葛柳菲正在打瞌睡。
“弟,你怎么出来了?”葛柳菲有些惊讶,因为葛憧出来也应该是上午才对。
下午出来,她心里有些跳,怕家里出了啥子事。
“姐,要到中午时打了一条毛狗,给你送毛狗肉来了!”
“毛狗肉?你打的?几个人围的?”
“姐,打条毛狗呢,需要几个围?我一个人打的呀!不过,毛狗比野猪敏捷,我打了两枪才把它奈何!”
“你一个人开两枪就打死了一条毛狗?”葛柳菲睁大双眼,她知道乡下打毛狗的困难程度,她小时候,村里二三十人还加两把猎枪都没围住一条毛狗。
“姐,我啥时候在你面前撒过谎的?”
“我就是难以置信嘛!你现在的枪法这么准了吗?”
“来,这一碗是熟的,热一下就可以吃,这一腿你们自己弄!”
“弟,送这么多出来吗?咋不多留点在家里!”
“姐,你放心,我想吃的时候去一趟大青山,怎么也会打上一条!”
葛柳菲笑笑,知道葛憧不会撒谎,马上接过毛狗肉放去里面房间。
“弟,今晚在这里歇一晚,明早回去吧!”
“好,今晚在这里歇一晚,好久没见到姐了,家里都想你呢!”
“我也想你们呢!”葛柳菲眼圈一红。
“姐,租书生意好吧?”葛憧赶紧转移了话题。
“好着呢!你这次去南方买回来的书比上次还多,加之租书店名气也起来了,巴丁小学高年级的学生也有来租书的。”
“生意好就好!你到时在县城安下家来,我心里也会踏实下来。”
“弟,要不你来这租书店吧,我给你帮忙就行了!”
“姐,你想啥呢!我这辈子,会扎根旺坡村的。不过,你也不能长期守这个租书店,得有更大的谋划。”
“更大的谋划?这个租书店生意这么好,我已经很满足了!”
“姐,胆子再大一点,想法再放开一点!现阶段,每月千儿八百能满足,但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,随着物价上涨,到时一月千儿八百吃饭都不够!”
“千儿八百一月吃饭都不够?”葛柳菲真的难以置信。
“姐,你们结婚后,这个店交给他妈老汉来守,你得向更大的方向发展!”
“给他妈老汉来守?这怎么成,这是你的店呢!”
“姐,我说过这店是你的陪嫁就是陪嫁。不过,以后其它方面的发展,我得占股份,我们以葛家家族的方式发展。
“哦,姐,关于这租书店会作为你的陪嫁暂时别给孟君他们透露。”
“这点,我可从来没敢说!哦,弟,明天是周末,孟君要回去老家看他妈老汉,那腿毛狗肉叫他带回去可行?”
“那带出来给你们吃,你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,用不着问我,再说,就一腿毛狗肉而已!”
就一腿毛狗肉而已,葛柳舒苦笑,你知道别的猎人打一条毛狗多难吗?
“孟老师……”葛憧有些激动,但立即想到,这一世里,此时的孟君压根不认识自己,激动个屁呀!赶紧压住声音里的感情色彩——“也来书屋看看吗?”
“嗯,见这里开了家书屋,有书出租,就进来看看,都有些什么书呢?”
孟君对葛憧认识他并不意外,他好歹是学校老师,认识他不是很正常吗?
“这书屋是你开的?你这么小应该还在读书吧!”
“不是我开的,是我姐,我暂时来帮帮她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孟君态度温和,接着又问:“有些什么书?”
“有武侠小说,有言情小说,也有不少名著,像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《飘》、《悲惨世界》、《鲁滨逊漂流记》;我国的有《呐喊》、《彷徨》,有《第二次握手》等。”
“好,我来看看!”
孟君走进书屋时,恰葛柳菲从里边出来。
当孟君看到葛柳菲时,眼睛突然明亮,一丝惊讶从内心深处往神情上扩散——
他明显愣了愣,察觉失态了,才赶紧转过身来问葛憧:“这就是你姐吗?真漂亮!”
“是我姐。”葛憧抬起头来,看了眼葛柳菲。
葛柳菲因孟君的一声赞美脸上泛起红晕,因为羞涩,她竟然低了低眼睛,溢出一丝羞羞答答的味儿。
“这是……”葛憧两世为人,对一见钟情、怦然心动这样的词是很有体验的。
罢啦罢啦!不是要为葛柳菲找个在县城有工作的人吗?就你了!
葛憧也不犹疑,当即决定促成姐姐和孟君,他孟君只要不落到洪娅姿手里,便会活出个好鸟样。
如果是跟自己姐姐结婚,保证他是人中龙凤。
“孟老师——”
葛憧轻轻喊了声,但孟君明显思想不在线。
“孟老师——”葛憧声量大了些。
“嗯,嗯——”孟君回过脸来,看向葛憧,恍然自失。
“孟老师,你妹妹孟珠在这里上初中吧?”
“嗯,是的,你认识她?”
“不认识,只是晓得她的名字,是这样的,我因为要回家去,我回去后就只有我姐一个人在这,肯定忙不过来,我想请你妹妹放学后可以来这里帮帮忙,当然,作业什么的可以带来这里做。
“晚上,也可以来这里睡,给我姐做个伴。
“当然,我们会开工钱,每月二十怎么样?”
“每月二十?能开这么多?”
孟君心中一个激灵,心想,该不是打我妹妹主意了吧!
不过,他心中一声轻哼,心说,我也在打你姐的主意呢!
“每月二十,真帮得到的话,也不多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学校,喊她过来。说实话,我家条件有些差,她就是在为学费生活费发愁。”
孟君话没说完,人已走出店去。
十多分钟后,孟君后面跟着个一米六上下的姑娘。
很瘦,明显缺营养,眼睛很大,眼神闪躲,流露出乡下姑娘特有的胆怯。
她身上穿的比她哥身上差远了,裤子屁股后面已经补过两次。
“我刚才问过我妹妹了,她同意来这里帮忙,就看你们如不如意?”
“愿意就留下吧!姐,你带她去买两套衣服吧,在这里帮忙得穿好些,形象很重要!唉,还是我去吧,我会骑车,比你快!”
“买衣服?我——我没钱……”孟珠手指捏着衣角,心情急促,神情羞愧。
“知道你没钱,走吧!孟老师,你就在店里等会吧,我们很快就回来。
“嗯,好!好!”孟君应着,心里却想,你带我妹妹出去,我也盯着你姐的!
葛憧开了自行车,孟珠坐在后面,一直很不安。
“孟珠,你别紧张,其实,在去年时,我家比你家穷多了!”葛憧接着就给她讲了自己一家在去年三月时的遭遇。
随着葛憧讲完,孟珠已没先前那么紧张了,还主动跟葛憧说话。
“你们龚老师心肠那么毒吗?”
“是的呢,比蛇蝎还毒!”
“你说你才十三岁?”
“嗯,刚满不久。”
“你比我还小一点,却比我高,男孩比女孩就是要肯长一些!”
“也许吧,但你明显是差营养,你哥在搞啥,饭都不让你吃饱吗?”
“不怪我哥,是我家太穷了,爸妈多病,哥哥的钱要省出来给他们拿药,哥哥也是捉襟见肘,无计可施。”
“嗯,一切会好起来的!”
两人话夹子打开后,很快就到了百货商场。
葛憧带孟珠选了两套中等价位的服装,总的花了四十多。
因为她瘦,葛憧建议她买了两条宽松休闲裤,一条灰色,一条黑色。
上衣则选了一件白色短袖衫,一件黄色长袖衫。
孟珠手上提着衣服,心里“怦怦”直跳,这像极了乡下订亲时,男青年带女青年上街,给女方买衣服……
坐上葛憧车后座后,孟珠的心还跳得紧,但又有些释然,似乎想通了什么。
回到青春书屋后,葛柳菲赶紧带孟珠去厕所将两套衣服洗一洗,边洗边告诫孟珠,新买的衣服要洗了才能穿。
洗了衣服出来,葛柳菲和孟珠已像亲姐妹一般。
葛柳菲对孟珠好,是因为葛憧请她来帮忙的同时又带她去买衣服,她弄不清葛憧是啥意思,因为姐弟俩在这件事上没任何勾通。
她以为葛憧喜欢这姑娘。
这姑娘虽说营养不良,但模样身材却是不差。
再就是,葛柳菲心中对她哥哥产生了那么丝感觉。
从这两个方面,她都会爱屋及乌。
孟珠对葛柳菲好是因为孟君交待过,叫她好好表现,帮帮他和青春书屋的老板娘……
当天下午放学后,孟珠就将她女生寝室的东西搬来了青春书屋。
她搬过来时,葛柳菲已炒好菜正待她。
菜不是很丰富,但也不差。
一盘辣椒炒瘦肉,一盘炒青菜,一盘油酥花生米,一砵番茄鸡蛋汤。
吃的时候,葛柳菲用汤瓢给孟珠舀了不少瘦肉,搞得孟珠都怀疑她是把自己当弟媳看待了。
不过,内心又宽松,如果她弟弟真看上了自己,也行,反正这辈子要嫁人,这个葛憧还不错。
她怎样想的,葛柳菲和葛憧自然不知道,葛憧是想撮合自己的姐姐和孟君,再顺带帮帮他家的人,对孟珠没有任何想法。
葛憧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,会给孟君和孟珠带来哪些改变,但至少比他们以前的道路要宽广许多吧!
如果孟君真的与葛柳菲结婚,至少可保证他的长篇小说手稿不会被烧掉。
还可以保证孟珠不会因为贫困上不了学。
秋分之后,最早栽的第一批红苕就可以挖了。
但这段时间不会大量挖回来,一般是猪吃多少,每天就挖回多少。
过寒露后,地里的红苕就会大量挖回来,至霜降前的这月余,农活自然忙。
先是将红苕藤从地里割下,晒干后背回,红苕藤晒干后能放,冬春季节时,可以切细后混在青菜特别是瓢羹菜一起,煮给猪吃。
割下红苕藤后,就是挖红苕,背回来,待水汽稍干后,装进屋内的地窖里。
除屋内地窖外,也可以在野外挖坑存放。
野外挖坑很有讲究,必须选利水的较高处,并且要沙地以及阳光照射充足。
坑的大小和深浅由存放红苕数量的多少决定,但一般存放两三千斤左右为宜。
挖好坑,让太阳晒上两天散去水汽后,将收了水汽的红苕放进坑里,堆成圆锥形。
红苕堆好后,外面盖上厚厚茅草,茅草外面又铺上沙土,沙土外面又盖上茅草。
里面一层茅草保温,外面一层茅草则防雨。
锥尖上,也要用茅草做一个大帽子盖上,既保温又防雨。
茅草是巴丁县常见的一种野草,圆形细长,碰到地厚的地方能长米多高,冬天用这草盖红苕既保暖又防雨。
其实,当地人盖草房就用这种草,冬暖夏凉,防雨效果也极佳。
唯不好的是,这种草屋怕火,如果燃烧起来后,很难熄灭,一般都是燃尽方休。
红苕堆盖好后,并不是一劳永逸,每隔半个月都要打开看一次,因为里暖外凉,会生出许多汽水。
碰到天晴,就要把帽子提开,将四周的沙土和茅草掀开,让阳光将水汽晒干。
下午太阳落山前,又必须将茅草围拢,恢复原样。
野外存放与屋内地窖存放各有千秋,屋内地窖存放红苕没这么多麻烦,只在窖口放些稻草或破绵被保暖即可。
但种红苕的存放必须是野外,野外存放的种红苕来年里发芽率要高出不少。
往年时,葛家往地窖装的红苕并不多,千多两千斤而已,但今年,挖回的红苕让葛家人傻眼了。
至少四万斤。
是以前的十倍以上。
屋内地窖最多存放五千斤,这还是葛憧一再强调后,葛景度找了几个偷悄日子,将地窖扩大了一点,不然,最多两三千斤。
所谓偷悄日子,就是建屋挖地基或屋内动土啥的,每个月当中只有那么三两天可以,这种日子乡下人就叫它偷悄日子。
至于说这种日子倒底怎么样,都是由村里会看日子的陶端公说了算,不懂行的人根本不懂。
屋内地窖太大了也不行,因为红苕存放进去后,中途必须翻清两三次,凉晒汽水是必须,清理掉中间的烂红苕也十分必要。
烂红苕不清理出来,就会感染其它红苕。
烂红苕发苦,有毒,猪不吃是回事,也不敢煮给它吃,中毒死了就得不偿失。
红苕太多,葛景度就去请了个做红苕粉的师傅来。
乡下没电,做红苕粉的师傅都是自带粉碎机和发电机。
葛家整整打了一万斤红苕。
红苕渣可以晒起来,到时喂猪,红苕粉做成粉条晒干,乡上赶场时背去卖。
红苕卖出去五分钱一斤,红苕粉条则可以卖两毛五一斤。
这种红苕出粉率很高,近百分之四十,一百斤红苕大约能得二十斤干粉条。
一百斤红苕能卖五块,二十斤干粉条也只卖五块,但赚下了红苕渣,红苕渣做成饲料喂猪,方便快捷,效果好。
当然,这样一操作,中间会多出不少活,不少农家,都选择直接卖红苕,落个轻松。
农村的农活,说真的,只要你做,根本干不完。
葛家将粉条卖出去部分后,就将赵树发家的猪仔钱结了,把刘百万的那一百块也还了。
虽说都还没到约定的期限,但俗话说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
何春柔到赵家还钱时,看到他家母猪又生产了,整整十头小猪,当即给定金买下这十头猪仔,待小猪仔出窝时,就来称重。
但这一次,赵家没同意全部卖,只卖八头,因为他自家要养两头。
将欠下的钱还清后,葛家人都一身轻松。
地里的红苕挖完后,又得挖田里的秋红苕;挖完秋红苕后,就得犁田,碎田,要在立冬前后,种下小麦以及洋芋。
种小麦和洋芋,除了田,地里也能种,这两样农作物都比较耐旱。
当然,种田里收成要高上一些,毕竟田里地厚,土肥。
种下小麦和洋芋后,年关也就近了。
葛家除过年的那头猪外,余下四头全卖了,卖了三百多,加上卖粉条的钱,葛家已有五百多存款。
卖猪有钱了,葛憧和葛柳菲两姐弟出了一趟县城。
除了买布,葛憧还带他姐到百货商场,买胸衣摇裤啥的。
葛柳菲已经十八岁了,虽说长期干农活,风吹雨淋,皮肤黝黑,但她身材丰满、高挑、健康。
只要脱离劳动,让皮肤变白,她就会脱胎换骨,变成一个大美女。
看着款式新颖、布料柔软的各式胸衣摇裤,葛柳菲心中一个荡漾,脸就羞红起来。
“弟,咱不买这些了,太…太不好意思了!”
“姐,人是桩桩,全靠衣裳,你要是不晒太阳,再穿上漂亮衣裳,比好多城里姑娘都美。
“姐,你不想让自己变漂亮吗?”
“我……”葛柳菲依旧有些难为情。
见姐如此,葛憧就叫来一个女服务员,让她带葛柳菲去买,并吩咐姐给妈妈也带上两套,给葛舒菲带两三条质地柔软的摇裤。
葛舒菲还小,有质地柔软的摇裤即可。
葛柳菲选好后,结帐时竟要六十多,葛柳菲说太贵,想少买点,但葛憧拿出钱就付了帐。
“姐,别心痛钱,翻过年来,我家的情况还有大改观!”
见弟弟如此说,葛柳菲才没说啥。
出了百货商场,两人又去了县供销社,买了十种颜色的布料。
葛憧的安排是每人两套新衣服。
买回布,特意请来村里最出名的沈裁缝,她与她的三个徒弟加班加点,终在大年三十上午,完成了葛家十套新衣服的任务。
至于工钱,葛家给她们每人每天都多开了五毛,让沈裁缝和她的三个徒弟个个满意,逢人就说葛家人好。
送走沈裁缝,葛家开始大扫除。
葛憧嗑完瓜子,菜已经端上桌了。
四张桌子,堂屋摆两桌,堂屋旁边的偏屋摆两桌。
之前,何春江家毕竟不错,建的是八间瓦房,四正四退,另外还建有一间厨房。
地面用石灰加黄泥巴平整过,又平又干燥。
农村坐席,也有不成文的规矩,一般来说,男人会在堂屋,女人会安排在偏屋。
吃席时,又是何苗过来,把葛憧拉去了堂屋,跟他舅舅表哥表弟在一起。
堂屋的两桌,一桌是何青山、他亲家那边的男亲戚以及附近来祝寿的男村民。
另一桌则是何家三兄弟和下一辈的男丁。
“表弟,坐这里得喝酒,如果你不喝酒,趁早去偏屋和你舅妈她们坐!”
葛憧刚坐下,他大表哥何厚云开口道。
何厚云是何春华的大儿子,他二儿子叫何厚雄,坐在他旁边,也望着葛憧笑。
何春华的小女儿叫何厚英。
何春城两女儿大的叫何厚群,小的叫何厚丽。
何春江的儿子叫何厚峰,此刻和葛憧坐一张长凳。
他的确很高,同在那坐着,他比葛憧高出一个脑袋。
“葛憧,坐这吃,别理他!”何春江怕葛憧过意不去,说话了,毕竟刚才葛憧可送了他二十元。
“没事,幺舅舅,不就是喝酒嘛,没事!”
重生后,葛憧虽说还没喝过酒,但上一世,他的酒量可不小,在县农委工作时,他有个外号叫葛二斤。
也就是说,他有两斤酒的酒量。
重生一世,他的身体素质、力气都有大提升,他相信酒量也会提升,搞不好,以后他会获得葛三斤或葛四斤的外号。
听外侄这般说,何春江哈哈一笑,“爽快!厚峰,给表弟把酒倒一杯!”
何厚峰没说话,但已拿起酒罐给葛憧倒了满满一杯。
这边桌子还没开席,何青山与他亲家孙卫民已经开始划拳喝酒了。
“独占一呀!”
“四季才呀!”
“亲家,你输了,该你喝!”何青山赢下了第一局,声音不但大而且兴奋。
“亲家,别得意,下局你就输了!”孙卫民不甘示弱。
“七个巧呀!”
“六六顺呀!”
……
两老头的划拳声将堂屋挤得满满的。
葛憧这一桌开始挺平静,何春江举杯说两句感谢后,便平静开席。
之后,何春华何春城先后举杯庆祝何春江,接下来就是晚辈,从大到小依次举杯敬何春江。
轮到葛憧时,他站了起来,双手举杯,说道:
“岁月如歌,今日又添新岁。愿幺舅舅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,祝您欢乐永伴,健康长随,生日快乐!来,幺舅舅,我敬您!酒是福,酒是寿,喝了吉祥又长寿!”
话音落下,满屋静寂,连那桌划拳比酒的何青山和他亲家都停了下来。
“这是谁家的娃?好口才!”孙卫民望着葛憧问。
“是我外孙,何春柔的儿子。”何青山脸上堆着笑意。
孙卫民皱了皱眉,何家老爷子不待见女儿一家早就传了十里八里,孙卫民自然知晓些情况。
葛家这两年富了起来,他还没听到消息,心里自然产生了疑惑。
他心中本来还有赞美之词,比如这娃英俊帅气呀,一表人才呀都统统咽了回去。
葛憧没想到自己普通的敬酒词竟然语惊四座,早知这样,就不说了,表现木讷些,平静吃餐饭才好。
“表弟,敬酒词说得这般顺溜,想必也会划拳吧!来,和大表哥划两拳!”何厚云见葛憧大出风头,颇有些不服气,邀请葛憧划拳。
何家厚字辈这一代人里,暂时就他会划拳,自然有点想表现一下。
“好啊!”葛憧爽快答应。
何家三兄弟,何春华家最富,何厚云结婚后,分家时,何春华直接在一边给他建了六间大瓦房。
正因为何春华家最富,何春华家的人也最看不起葛家。
这两年,葛家虽说富起来了,但葛憧小学没毕业就在家务农了,初中都没上。葛家现在是一个初中生都没有。
何家三兄弟家,最低要求也要读初中,何厚英和何厚丽还上过高中呢!虽说读的帽子班。
帽子班就是民办初中设立的高中班,读两年,基本也就混两年,背个高中皮皮而已。
你葛家富起来了又咋样,虽说都识得些字,还不是一屋子半文盲!
“独占一呀!”何厚云伸出大拇指,先行引领。
“一打一个包呀!”葛憧同样伸出大拇指,回应何厚云,但喊的划拳词却完全不同。
他的划拳词引出一片笑声。
“我这次去县城呆了两个月,学到的新划拳词,比以前传统的划拳词俏皮多了,就学了回来。
其实,这是葛憧上一世的记忆,新世纪之后,才流行起来的独属于西南地区的划拳词。
“一打一个包对应独占一;两条老母虫对应二逢喜;三期肺结核对应三桃园;四川人出川对应四季财;无文冒皮皮对应五魁首;牛儿到处跑对应六六顺;骑个烂摩托对应七个巧;八一路选美对应八匹马;九宫庙烧香对应九连环;泰山石敢当对应十全十美。”
葛憧将新的划拳词说完,因为俏皮立即引起一片笑声,何厚峰边笑边说:“两条老母虫呀,无文冒皮皮呀!”
何厚云记忆力倒是不错,很快就将新的划拳词记了下来。
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,将这新的划拳词学会,往后喝酒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装逼。
“一打一个包呀!”
“一打一个包呀!”
葛憧和何厚云各出了个大拇指,友好出拳,开始比赛。
“八一路选美呀!”葛憧喊出时手势是三。
何厚云喊的是‘无文冒皮皮’手势是五。
结果五加三何等于葛憧喊出的八一路选美,何厚云输,喝了一杯酒。
这酒杯是小酒杯,每杯三钱酒。
“三期肺结核呀!”葛憧喊出时手势是零。
结果何厚云喊出泰山石敢当,手势却是三。
何厚云再输一局。
“骑个烂摩托呀!”
“四川人出川呀!”
……
葛憧喊出时就在看何厚云手势,总能慢半秒精准出手。
慢半秒,几乎是同时出手,反应要很快很快才能精确计算。
划一阵子后,何厚云喝得舌头打转了,葛憧都没输一局。
要不是他老婆冯静跑过来连骂带拉把他拖走,何厚云绝对会喝得躺下桌去。
何厚云被拖走时仍在叫嚣:“再来再来,不赢你一拳我就不下席!”
何老爷子和孙卫民也围过来看热闹,对葛憧比拳时的敏捷反应心折道肯。
“我们老啦!”孙卫民心生感叹。
“我们是老了啊!”何青山若有所思回应了一句,接着道:“葛憧,等会睡觉时去我那边睡,你幺舅舅这边客多。”
“好的,外公。”葛憧赶紧回应。
又吃闹了一阵,酒席才散。
下席后,大家又坐在一起天南海北闲聊,主要是听何青山和孙卫民讲他们的陈年往事。
十月份的天气已有些凉了,孙小容还端了两盆火过来堂屋,让大家边听边烤火。
两个老人精力终究不比年青人,何青山喊睡了,孙卫民应了声,便双双站起身来。
葛憧跟在何青山身后,照亮手电筒,去外公家睡觉了。
在上一世,他从来没在外公家睡过觉,从来没在几个舅舅家睡过觉,与一众表亲的交往也少得可怜。
夜已经很深了,葛憧仍睡不着,跟着睡不着的还有冯静:
“你是猪!明知比不过别人还要比!!还不赢别人一拳不下席呢!猪,蠢猪!!我没见过谁有这么猪?
“你难受啊?你要喝糖开水?那里有桶潲水,你只适合喝潲水,潲水都不该喝!因为你比猪都蠢!”
十月份的山野已没有虫鸣和蛙叫,冯静的骂声很刺耳,在山野上空久久没有散去。
酒喝多了点,不至于这样吧?
葛憧神思动了动,便明白过来,冯静是故意吵这么大声,在向自己表达她的不满。
“横婆娘!”冯静这个外号也不是白得的。
葛憧笑了笑,仰躺着,闭上眼,开始硬睡……
因为这一头野猪,倒拉近了不少葛憧与何家众人的关系,虽说葛憧的内心里无所谓,但为了母亲能得到娘家的亲情,他必须要做。
何青山望着葛憧,眼睛里已含慈爱,慈爱里又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或许是悔意吧!
孙卫民看了眼亲家公,点了点头,表达赞赏之意。
他早就听说过何家姑娘何春柔一事,他对何家众人特别是何青山的做法是很有微词的,自家女儿,孩子都那么大了,却还因为忤逆了自己不肯原谅,像个当父亲的吗?
背后,他曾和自家女儿孙小容表达过看法。
这也是何家三兄弟中,何春江一家对何春柔一家相对好些的原因。
人多力量大,野猪很快就被刨毛分解。
两百多斤的野猪,四桌人肯定吃不完,何春江十分大方,给到来的客人每户砍了几斤带回去,做顺水人情的同时,也增加了众人对葛憧的好感和印象。
何老大、何老二、何家老爷子、孙卫民自要分得多一些。
当然最多的还是葛憧,何春江给他砍了一个后腿,连脚带在一起的后腿,有二三十斤。
中午开席了。
孙小容手艺不错,毕竟何春江是猎手,她家多次吃野物,红烧野猪肉成为中午的主要硬菜。
野猪的腥味比家猪重,但在一些适当的食材综合下,腥味荡然无存。
野猪瘦肉没家猪瘦肉细腻,口感本要差一些,但孙小容不知放了啥食材,这一点也给解决了。
上一世的葛憧虽吃过野猪肉,但没留下多少记忆,此时,却不得不叹服,美味真的在民间!
“表哥,还划拳不?”
葛憧问同桌的何厚云。
“我不和你小子划拳,划不过你!”何厚云尴尬地笑笑。
“还划拳?昨晚整得我一晚没睡,一会儿吐,一会儿要喝水,烦死我了!”偏屋吃饭的冯静接话了,给何厚云来了个鸡毛打鼓——当面臊皮。
听了冯静的话,两个房间内的四桌人都笑了起来。
“你个瓜婆娘,你不瓜行不行?”
何厚云没好气道。
“我是瓜,你跟葛憧划拳啊!划塞!猪里猪气的,还划拳!”
冯静一声比一声大,搞得何厚云愈加尴尬。
“吃朒朒!吃朒朒!”何厚云赶紧转换话题,从大砵里捞起一块野猪排骨,不再接他老婆的话。
葛憧这桌人笑了起来,纷纷将筷子伸向中间的大砵里捞野猪肉。
“你是猪!明知比不过别人还要比!!还不赢别人一拳不下席呢!猪,蠢猪!!我没见过谁有这么猪?
“你难受啊?你要喝糖开水?那里有桶潲水,你只适合喝潲水,潲水都不该喝!因为你比猪都蠢!”
就在众人以为何厚云顺利下梯了,不想偏屋桌上突然传出声音来。
说话的是何厚云舅舅家的大儿媳,因为她是孙小容娘家亲戚,与孙小容家关系好,何春江的生日就来庆生了。
她昨晚在冯静家睡,被他们两口子吵得没睡好,两口子怎么吵的怎么闹的一清二楚。
她老公与何厚云是老表关系,是可以随便开玩笑的,所以她毫无顾忌将冯静骂何厚云的话说了出来。
她话声刚落,又引得笑声一片。
何厚云脸皮倒厚,嘻嘻一笑,说:“表嫂子,你是想把我气得吃不下野猪肉吗?恐怕你要失望了,哈哈,我捞到了一砣好的!”
气氛再次高涨起来,笑声将两屋四桌人连成一片。
何厚云不跟葛憧划拳,何老爷子与孙卫民却划开了,他俩划的竟不是传统的独占一二逢喜那一套,而是推陈出新,开始划昨晚葛憧教给何厚云的新一套。
两老头子在那里一打一个包呀,引得满屋大笑,让中午的酒席吃得十分尽兴。
吃午饭后,葛憧本要告辞回家,但何春江把他留了下来,他邀请葛憧再次进山去打猎。
收获的利益到时分成。
他跟儿子进山去,每次碰到野猪哪怕是一头,都不敢轻易下手,除非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保证。
但今天跟葛憧一起进山,葛憧单独刺死野猪,开始时他也认为葛憧是侥幸,但事后慢慢回想,葛憧哪是侥幸,分明是有那个实力。
他果断,从容不迫,分明一切都成竹在胸。
并且,他还发现,当时的葛憧根本没用全力!何春江察觉到,这头近三百斤的野猪,即便不挨那一枪,葛憧也能将它杀死。
这个发现让何春江眼睛一亮,如果葛憧能独自战一头野猪的话,那么每次进山去不就收获满满了吗?
见幺舅舅真心留自己一起打猎,收获分成,葛憧便答应下来。
大青山里野猪多,平时虽说周围有猎人打,同时也有村民挖陷阱捕杀,但都在是外围,捕杀不了多少野猪。
葛憧杀死一头野猪后,信心大增。
到时买回猎枪后,有猎枪,再画个巫术轻身和增力符箓,如果有用,打猎,将钱途大好!
野猪杀多了会愁销路,但何春江是多年的猎人,他是有销售渠道的。
与何春江父子一起进山打猎,他们有销售渠道,跟他们一起赚钱,不失为一条致富之路。
午饭后,何春江安排何厚峰把那腿野猪肉送去姑姑家,顺便给姑姑说上一声,葛憧留在他们这边合伙打猎,卖的钱到时候分成。
见何厚峰帮忙送野猪肉去家里,葛憧吩咐他带些换洗衣服来,好的差的都要带,毕竟进山打野猪,穿好衣服不合算。至于带哪些,何春柔自会收拾。
何厚峰送野猪肉去葛家后,何春江带葛憧去厚山乡买猎枪。
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何娟,她回去师傅那儿,还有一年,她才能出师。
经过这一两天的接触,何娟对葛憧也客气了很多,毕竟是表姊妹,有血脉亲情相连。
路上时说到裁缝这个职业,葛憧给了何娟忠告,说裁缝这个职业已成夕阳职业,最好是转行。
葛憧的话让何娟和何春江都吃惊不小,他们村里的方裁缝生意极好,何娟原本想跟她学徒,但她怕何娟学会后和她竞争,推脱不收徒,何娟只得给高价去了厚山乡学。
已经学了一半可葛憧叫她转行,说这是夕阳职业,哪能不叫他们吃惊。
“我身上穿的衣服与我们当地裁缝做的衣服,你们看看,哪种好?”
“当然是你身上的!做工,布料,样式都比本地裁缝做的好,但你这是大工厂做出来的,我们这些地方没有大工厂啊!”
何娟满头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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