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说了一些广安宫和给皇帝、皇后娘娘和皇贵妃请安那天发生的事。”沈老夫人实话实说。
“就这些吗?”沈鹏不相信,请安而已,能让他爹态度改变那么大?
沈老夫人心说,她跟你爹说了什么,娘也不是很明白。但是这话娘能和你说吗?娘不要面子的吗?
“你乖,听你爹的,啊?你爹聪明着呢,不管他做什么决定,肯定是为了这个家好的。”
沈鹏心累,在他娘心里,他爹最聪明呗。
罢了罢了,他也不管了,操这个心干嘛?
马车上无聊,沈微不想和萧御衡大眼瞪小眼,便让春桃取了一把松子来。
这具身体才十六,她目测身高一六二,还是成长体。营养充足的话,身高再往上窜一窜还是可以的。再长长,不说一七零,一六八一六五也好啊。
而松子里含有大量营养,不仅能增强体质还能健脑补脑,拿来当零嘴再好不过了。
好吧,其实说来说去,就是她嘴馋了。
萧御衡见她剥得费劲,便取了一些,给她剥着。
沈微眼巴巴的看着,他剥一粒她就吃一粒。
萧御衡一边剥一边笑言,“方才你几位兄长陪我在府里逛了,还去了你没出阁前的院子,听他们提起你的总总,我却总觉得不像。”
沈微无所谓地回道,“他们并不了解我。”
“男女有别,七岁不同席,我只是个庶女,常年屈居于内宅,他们在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,平日里相处的时间也不多。”
“而且人都是会变的,性格也会。经历了这么多,殿下不也有所改变吗?”
沈微这话将萧御衡干沉默了,他想到了白蓁蓁,也想到了自己。
好一会,他才笑道,“也是。”
沈微没打算遮掩自己的真性情,装成原主的性格。
她生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,需要培养正常的人际关系,甚至亲密关系。伪装自己,或者戴着面具去交往,都是走不长远的。
因为人的潜意识里是有自我审判机制的,真实的自我不能被过度压制,长时间戴着面具生活,容易陷入存在危机和虚无主义陷阱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沈微和萧御衡说话间,马车突然在半道上停了下来。
两人感觉不对,忙问外面,“怎么停下来了?”
外面的人回道,“殿下、王妃,四皇子正领着众位将军出城呢。所以,道路被暂时封锁了。”
萧司年领众将士出城?
似是看出她的不解,萧御衡和她解释,北边正在打仗,战事如火,四皇子萧司年自请出征,昨儿个得到了皇上的应允,于今日开拔北上。
沈微看了一眼天色,颇为怀疑,“这个时候才出城?”不应该早就出发了吗?
萧御衡再次解释,“祠部占卜出来的吉时是午时,利出行利兵戎。”
沈微都无语了,不是说军情如火吗?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?
等待的时间里,萧御衡随手撩起马车车窗的帘子。
沈微凑了过去。
透过车窗,她看到萧司年坐在高头大马上,意气风发,面对两侧送行的百姓,他情真意切地挥着手,嘴上说着什么。
因为街道太吵,沈微是听不到了。
这时,萧司年似是感觉到什么,环首四顾。
在他看过来之前,萧御衡松开手,手中的帘子缓缓垂落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萧司年那边,他的长随提醒他,“殿下,我们该出城了,不能再耽误下去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萧司年说着话,视线依旧落在萧御衡所在的马车上。